隨筆

我想把心臟獻給你。虔誠好似在春光最濃郁的時刻深深彎下腰來、從胸口摘下唯一一朵妝點著露水搖搖欲墜的花,等待你難測的垂青。


<柴田淳-恋人よ>

複習柴田淳的聲音,這麼長時間以來就聽過這麼一個可以用冷淡而近乎冷漠形容的歌聲,我連找歌詞來瞧瞧的念頭都不敢動,深怕看過之後,任何觸動情緒的語句都會因為那樣冰冷的歌聲而顯得卑微而俗氣。有時我會想像那些歌者唱歌的神情--那總能讓我跟L爭論上好一陣子,關於我們時而契合時而迥異的喜好。例如有個華裔小哥的翻唱作品在我聽來像是現代版的鐘樓怪人,溫柔地用訊號與波型組成的符號,掩飾自卑、憧憬、與難以遏抑的熾熱情意。間奏前一句低喃簡直把我打回原形--真是太令人心疼了。結果L說那樣的英文咬字讓他分分鐘出戲。我於是傳了那時最喜歡的一首柴田淳的歌--L一聽就喜歡上了,她歌聲裡彷彿睥睨一切的冷傲就像在聽眾耳裡慢條斯理一刀又一刀地剮,但很意外的,我們都同意那首歌與冷絲毫牽不上關係。

柴田淳並不出名。那首歌更不是最為人所熟知的作品,幾乎找不到音源與翻唱作品。今天一時無聊找了一下午,終於找到了翻譯,剎那間突然覺得那時因為某些早就想不起來的小事而中斷的話題終於有了個恰如其分的收尾。

問題並不在於聲音如此冷漠、與歌詞中熾熱的表白登對與否,實際上正是因為冷淡,那股隨著歌聲不斷流淌的溫度因而分外動人,像潺潺的小溪,不為什麼而生老,僅是一步又一步向終焉之所前去--終點是不是你都無所謂,因此此刻的表白也僅僅是時間與命運的流裡、我所遭遇的必然。

想起一首詩。

"就像天空 要下雨

雨水落到哪,為不為土壤所接受

都不是需要考慮的問題。"




「......至少回想起這一段時,無論當下的自己為王為寇,我們都能驕傲的昂首笑得比誰都狂,無視身邊是華服香車抑或是敝衣蚤子爬了滿身。」我只能等待那段無比明媚的年少風光領我走出深似無底的夢魘。你的身影被放肆的狂風颳碎,扎在身上,卻又像是當年那未竟的故夢再次鋪天蓋地的向我湧來。我緊抱著自己,試圖讓那椎心的鋒利回憶往胸口埋得更深一些,像是可以留住年少的無畏一樣,那怕腳邊早已流血成海,翻騰著就要將我吞沒。
海潮,午夜的夕陽,異鄉無人之境的乾冷晚風。宛若前塵故夢。



夢裡常出現那一晚的夜空,星羅棋布已無法形容─說是一不小心失足落入銀河也不為過。那星光幾乎可以用雙手掬起,指縫無意間滴落兩三枚流星燃燒深似無底的夜幕。我是枕著滿天星斗入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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